第14章 功德宝库开启(2 / 2)邪恶鹰嘴桃
他赶紧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封信封,轻轻推到陈九源手边。
"这是五百块大洋的本票,渣打银号的,见票就给。"
他搓着两只肥手:"大师您收下,我才踏实。"
陈九源没推辞。
他把雷击木和本票一并收进布袋里,整套动作干脆利落。
"钱货两清。"
他站起来,用桌上的湿毛巾把两手的油渍和蟹膏擦干净。
猪油仔跟在后头送到门口。
猫哥退开半步,把最宽的那段路让出来,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已经摸清了陈九源的习惯:
这人走路不喜欢有人贴着,尤其是左侧。
陈九源迈过门槛,凉风兜进衣领里激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停住脚,回头。
猪油仔和猫哥一前一后站在门内,灯火从他们身后照过来,在台阶上投出一胖一瘦两道影子。
"送你一句,当作今日的酒钱。"
猪油仔的耳朵立刻竖起来,猫哥也在旁边稍微侧了侧身。
"赌坊的生意做的是偏门,偏门想走长,不能光靠抽水,得让那些输红了眼的人时不时看见点甜头。"
陈九源指了指大厅里那排推到墙边的赌桌。
"每个月初一十五,拿一成利润出来搞一场小规模的抽奖,奖金不用大,够他们回去跟老婆交差就行。"
他把手收回来揣进袖子里:
"让赌鬼觉得下次一定能赢,他就永远不会走,这比你在门口摆几个打手管用一千倍。"
猪油仔张着嘴,嘴角的弧度从困惑慢慢拉成了恍然。
"高!"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实在是高!这不就是细水长流么!"
陈九源没再搭理他的感叹,转身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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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九龙城寨的巷道在子时之后变成另一个物种。
白天它是拥挤、嘈杂、充满烟火气的人间,入了夜就退化成一条条蠕动的盲肠,弯来拐去,每个拐角都像是消化道的褶皱,里头藏着什么谁也说不准。
陈九源提着布袋走在巷子里,雷击木隔着粗布抵在他小臂上。
那层酥麻的感觉一直没散,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按摩师在给他做经络疏通。
舒服归舒服,但舒服不等于安全。
他今天在赌坊里的那一手搞得动静太大了。
千把号人亲眼看着阳炎冲煞的场面,虽然他们不知道这叫阳炎冲煞,但"那个瘦竹竿是猪油仔请来的高人"这个信息会在城寨里以比瘟疫更快的速度传播。
名声是把双刃刀。
在九龙城寨,出名等于把自己的底牌翻给所有人看。
想找你帮忙的人会来敲你的门,想弄死你的人也会。
回到破屋。
他用那根捡来的木棍顶死门板,又把一只空铁皮罐挂在门闩上,碰一下就哗啦响,算是最廉价的防盗系统。
做完这些,他盘膝坐在床板上,把雷击木搁在膝盖。
闭眼。
这一闭眼,外面的世界就退场了。
识海里,那面古旧的青铜八卦镜悬在正中,青光流转,铜锈斑驳的镜面上浮出文字:
【事件判定:宿主设局利市冲煞,引动千人贪欲阳火,焚烧缠身鬼怨气核心。】
【评价:以人心为阵,以贪欲为火,此局虽险,但切中要害。】
【奖励结算:获得功德15点。】
【当前功德值:17】
【煞气值:1】
才15点?陈九源皱了皱眉。
这功德涨得有点慢。
不过想想也是,赌坊那局虽然做得漂亮,但说到底用的是赌徒的贪欲当柴火烧,手段不够正大光明,功德自然要打折扣。
陈九源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拍,正琢磨这点家底够干什么的时候,镜面突然震了一下。
青光暴涨。
新的文字从镜面深处翻涌上来,字迹比平时亮了好几成:
【提示:双命格稳固,功德累计达标。】
【开启功能:功德宝库。】
紧跟着,一串说明性的信息在他意识里铺展开来,像是直接灌进脑子里的一组概念:
【消耗功德,可以凝练法器、符箓和丹药。】
换句话说,这面镜子不光能报信和记账,还能当铺子使。
两个选项亮了起来。
【破煞符针(一次性法器)】
【描述:以十点功德凝练纯阳之气化为无形符针,专破术法根基,斩断因果锁链,对灵体类禁制有奇效。】
【兑换需求:10点功德。】
【养气丹(初级丹药)】
【描述:固本培元,恢复气血精神力,治小伤,管饱不管够】
【兑换需求:5点功德。】
陈九源在黑暗中睁开眼,对着头顶那块漏着月光的破屋顶发了会儿呆。
养气丹他当然需要。
这具身体的气血亏空到什么程度他比谁都清楚,画三张清心符就能直接昏过去,跟一只缠身鬼较了半天劲之后靠啃鹅腿吊命,放在前世这属于严重的"过劳猝死高危人群",该立刻入院抢救并开具为期三个月的病假条。
但破煞符针……
他的脑子里闪过倚红楼三楼那间房里的画面:
血玉麻将牌在黑暗中散发着暗红色的流光,苏眉的魂魄被锁在一百三十六块玉石棺材里头,日夜煎熬出不来。
那副牌上的禁制是南洋邪术师下的,锁链结构复杂到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
光靠雷击木硬轰,八成会把牌和里头的魂魄一起轰成齑粉。
救人变杀人,那这一千块大洋就不是诊费了,是丧葬费。
必须先斩断锁链,把魂魄完整地剥离出来,然后才能动手破阵。
破煞符针,就是干这个的。
陈九源闭上眼,在意识里做出选择。
【兑换破煞符针!】
【功德:-10】
【当前功德值:7】
识海中,金色的光芒从八卦镜的镜面上凝聚,先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慢慢拉长、收束、变细,像是有人在用金水浇铸一枚微型的针。
针尖极细,细到在意识空间里也只能看见一条金色的线,但那线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锋利到让他整个神魂都微微发颤。
他睁开眼,摊开手掌。
掌心空空如也。
但他能感应到那枚针。
它不在手上,不在身上,它潜伏在他气机最深处某个他说不清位置的地方,等着时候一到就顷刻射出。
剩余七点功德,能够换一颗养气丹,但他没换。
五点功德攥在手里总比花掉强,谁知道后面还会蹦出什么东西要用功德才买得到。
陈九源把雷击木从膝盖上拿起来,握在手里掂了掂。
符针有了,雷击木有了,钱也有了。
缺的是一副能扛得住折腾的身体。
他看了一眼床底暗格里那口装着钞票和本票的小皮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五百块本票加上之前剩的零头,手里能动用的现银大概有六百出头。
去掉采买法器材料和日常开销,还能剩下三四百块。
足够去保和堂抓一副好药了。
人参、鹿茸、黄芪、当归,做个十全大补的方子,把这副皮包骨头从内到外糊一遍。
他把雷击木用破布裹了三层塞进床底最里头,跟钱箱紧挨着放,然后重新往暗格上盖好松动的地砖,用脚踩实了。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吧响了一声,跟猪油仔方才从地上爬起来的声响如出一辙。
一个是太胖,一个是太瘦。
两种体型殊途同归地折磨着各自的膝关节。
陈九源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寨密密麻麻的铁皮屋顶,月光洒在那些参差不齐的铁皮上反射出一种惨淡的银灰色,像是给这片烂城寨盖了层薄薄的尸布。
更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隐约可见,港岛那一侧的中环半山区,灯火通明。
罗荫生大概就在那些灯火里头的某间洋房里坐着,喝他的法兰西红酒.....
陈九源收回目光。
接下来,得把这副随时可能散架的身体修补到至少能撑住一场硬仗的程度,然后.....
回倚红楼!!!
找苏眉算最后一笔账。
他从窗边转身,走到床板前躺下去,硬木板磕得肋骨疼,他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还是疼,干脆仰面朝天不动了。
月光从屋顶的缝隙里漏进来。
细细的一道白线正好落在他左眼上方,他伸手拨开那道光....拨不开,光是从屋顶漏的,除非他起来修房顶才能挡住。
算了。
陈九源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梦里没有鬼,只有一张赌桌。
桌上摆着一副血红色的麻将,每张牌的背面都刻着一个他看不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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