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穷鬼挂牌和阔佬买命(2 / 2)邪恶鹰嘴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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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是鬼医,鬼医杀人不需要力气,只需要找对地方。

就在阿四的手即将触碰到衣领时,陈九源身体微微一侧,躲过这一抓的同时,右手食指快如闪电点在阿四手腕内侧三寸处的内关穴上。

这一指,他调动了体内一丝气机。

"呃——!"阿四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刺痛顺着手臂蔓延到胸口,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滚落,整个人不自觉佝偻下去,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周围的几个小弟见状就要拔刀。

"别动。"陈九源声音中透着寒意,"你们要是让他动了气,只会死得更快。"

他收回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跪在地上的阿四。

"钱是个好东西,我当然不嫌少。"他从阿四颤抖的手中抽出信封,在手里掂了掂,"不过,我有我的规矩。"

"什……什么规矩?"

阿四疼得牙齿打颤,刚才那股嚣张气焰被这一指头戳得烟消云散。

他这种人最怕死,身体的异样让他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真有本事的狠角色。

"定金我可以收,但上门之前,我要再收二十块。"

阿四的小弟怒骂:"你他妈想钱想疯了?看一眼就要三十块?你当你是香江总督啊?"

陈九源无视了小弟的怒火,蹲下身,视线与阿四平齐。

"倚红楼出事,应该有一个月了吧?"

阿四刚要骂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

"楼里的姑娘是不是生病说胡话……"陈九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是不是还有人死了,而且死状很惨?"

阿四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件事是绝密,虎哥下了封口令,谁敢往外说就是个死字。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你……"

"别急,我还没说完。"陈九源盯着阿四的眼睛,"至于你,最近半个月,是不是每天胸口都会刺痛?而且早起刷牙的时候牙龈出血止不住?刚才那一指头,是不是感觉心都要裂开了?"

阿四的脸色已经死灰。

这些症状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他一直以为是最近太累或者烟抽多了,可刚才那濒死的体验让他不得不信。

"你……你怎么知道?"阿四的声音发抖。

"我是吃这碗饭的。"陈九源指了指自己的招牌,"你印堂发黑,眼白带煞,那东西已经把你当成了进出的门,再过三天你就会开始咳血,不出半个月,你就可以让家里人准备办丧事了。"

恐惧像潮水淹没了阿四的愤怒。

他虽然凶狠,但他更怕死。

"大……大师,那怎么办?"阿四的气焰彻底没了,腰也不自觉弯了下来。

"那二十块不是给我看风水的。"陈九源淡淡道,"是买你这条命的诊费,我给你画一道符,能保你暂时压住体内的阴气,至于根治,得等我解决了倚红楼的事。"

"给!我给!"

阿四哪里还敢犹豫,哆哆嗦嗦从怀里又掏出两张崭新的十元港纸,塞进陈九源手里。

"明天早上,我在倚红楼等你。"陈九源收好钱,下了逐客令。

阿四如蒙大赦,在小弟搀扶下狼狈离开,脚步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放了句狠话,像是为了找回点面子:

"你……你最好有点真本事!不然虎哥饶不了你!"

说完,狼狈逃窜。

陈九源看着阿四远去的背影,轻轻摇头。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谎,也只有快死的人才最舍得花钱。"

他关上破门用木闩抵死。

三十块大洋加上之前的,他现在手头有了六十块。

但这钱烫手,倚红楼里的东西,绝对比米铺的水鬼凶险十倍,他必须利用短暂的时间做足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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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九龙城寨的笼屋里就传来咳嗽声和婴儿啼哭。

陈九源起了个大早,先去巷口的早点摊,花两分钱要了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和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

"福伯,油条炸老一点。"

"好嘞!陈先生,您今天气色不错啊!"卖早点的福伯现在看陈九源的眼神都带着敬畏。

昨儿个他可是亲眼看见自家那条破巷子排起了长龙,连平日里最抠门的包租婆都乖乖掏钱求这位爷拍一巴掌……

陈九源慢条斯理地吃着。

油条泡进豆浆里,吸满了汁水,一口咬下去,油脂和豆香在口腔里炸开。

这种满足感让他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吃饱喝足,他转身钻进了一条更深、更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香烛铺,铺子里光线昏暗,堆满了纸扎人、冥币和元宝,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躺在藤椅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眼皮都不抬。

"要什么自己拿,价钱写在墙上。"

"老板,我要一叠黄纸,要那种在太阳底下暴晒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陈年黄纸。"陈九源开口道,"还要二两朱砂,不要掺了红砖粉的假货,我要纯度最高的镜面砂。"

老头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行家?"

"混口饭吃。"

老头没再多话,慢吞吞起身,从柜台底下的暗格里掏出一个布包,又翻出一叠泛着陈旧黄色的草纸。

"一共五个大洋。"

真黑。

但这年头能买到真材实料不容易。

陈九源没还价,付了钱,拿着东西转身就走。

回到住处,他将黄纸铺开,研磨朱砂。

脑海中,青铜镜的清心符纹路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运气,笔尖落在纸上,如龙蛇游走。

得益于鬼医命格的加持,他感觉体内的气流顺畅了许多,不像初次给李太儿子画基础符箓时差点把自己抽干。

一个时辰后,两张泛着淡淡红光的符箓摆在桌上。

这是他目前的极限。

陈九源小心翼翼将符箓收好,贴身藏在胸口,整理了一下衣衫,推开门,朝着城寨最繁华的那条街走去。

倚红楼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青砖小楼,在周围一片低矮的棚屋中鹤立鸡群。

大白天的,倚红楼大门紧闭,门口挂着的红灯笼褪了色,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味和隔夜酒菜的酸臭味。

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满脸横肉,手臂上都纹着下山虎的刺青,正警惕地盯着过往的路人。

陈九源刚走上台阶,其中一个大汉就伸出粗壮的手臂拦住了他。

"干什么的?今天不做生意,滚一边去!"

"我姓陈,阿四约我来的。"

陈九源语气平静,目光却越过大汉,看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门缝里透出一股让人极不舒服的阴冷气息,甚至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细微的抽泣声。

那大汉上下打量了陈九源一眼,见他虽然衣着普通,但气质沉稳,不像是个来闹事的。

"等着!"

大汉丢下一句话,转身去敲门。

片刻后,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阿四那张惨白的脸露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折磨,加上陈九源那一指留下的心理阴影,阿四此刻看起来比昨天还要憔悴,眼窝深陷,活像个被吸干的瘾君子。

看到陈九源,阿四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拉开大门,甚至顾不上平日里的威风。

"陈师傅!你可算来了!"

阿四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压低声音道:

"昨晚……昨晚又出事了!有个红牌姑娘半夜突然发疯,自己把自己舌头咬断了……"

陈九源没接话,迈过高高的门槛。

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激得他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脑海中的青铜镜疯狂震颤: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怨煞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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