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臭小子……下手可真快(2 / 2)我本山中人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因为这半步退得实在是太没气势了。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不是修为的压制,而是那种历经万古岁月、俯瞰过诸天生灭、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之后才能沉淀出来的从容与霸道。那种气质,她只在父王和几位不朽之王身上感受过。
“没错,是我把那个老家伙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石子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他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就像是在说“我今天在路上捡了只流浪猫”一样随意。
“老家伙临走前说,把你卖给我当跑腿费了。让我看着办。”石子腾歪了歪头,目光在蒲灵身上又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蒲灵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上,笑容变得更加玩味,“怎么,老家伙跑去闭关了,留下你来跟我结账?”
“大胆!”
蒲灵的俏脸瞬间涨红。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愤怒。
“竟敢对我父王不敬!”
她可是魔蒲一族的帝女,是不朽之王的嫡系血脉!在整个异域,谁敢当着她的面称呼她父王为“老家伙”?谁敢说她是被“卖”出去的?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虽然对方救了父王,按照异域的铁律,魔蒲一族理应给予重谢。但异域还有一条更根深蒂固的铁律——强者为尊。在正式报恩之前,她要先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衫男子明白,帝族不可辱,帝女更不可欺!
“嗡——”
蒲灵素手一扬。
她周身的那些魔蒲花虚影,在这一刻齐齐绽放。每一朵魔蒲花都化作了一道漆黑的流光,亿万片锋利无匹的花瓣利刃从流光中激射而出。这些花瓣利刃撕裂虚空,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绝杀大网,铺天盖地地朝着石子腾笼罩而下。
魔蒲花,千幻杀!
这一击,蒲灵虽然留了手——没有动用杀招,也没有催动帝族血脉中的不朽王威——但威力也已经足以将一名普通的虚道境巅峰教主瞬间镇压。在她看来,这个青衫男子虽然气息深不可测,但最多也就是斩我境左右的修为。这一击下去,足以让他认清现实,乖乖低头。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绝杀大网,石子腾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打了个哈欠。
“性子还挺烈。不过——”
他的声音在漫天利刃中响起,不疾不徐,如同在自家院子里闲聊。
“——你爹难道没告诉你,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兼……未来夫君,要温柔一点吗?”
话音未落,石子腾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动用任何宝术。没有雷帝宝术的万钧雷霆,没有仙凰宝术的焚天烈焰,没有草字剑诀的绝世锋芒。也没有催动内宇宙的法则之力。他甚至连吞雷神斧都懒得召唤。
仅仅是右手。
一只修长、白皙、指节分明的手。
他以纯粹的肉身之力,对着那漫天飞舞的亿万花瓣利刃,轻轻一握。
“咔咔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那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连绵不绝。
在蒲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她引以为傲的千幻杀,那足以将一座星辰都切割成碎片的绝杀大网,在石子腾这一握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崩碎。无数魔蒲花瓣化作的利刃,在触碰到那股纯粹的肉身之力时,便如同冰雪遇到了岩浆,瞬间消融、蒸发、化为乌有。
不是抗衡,不是破解,而是彻彻底底的碾碎。
就像是一块巨石砸在鸡蛋上。
“什么?!”蒲灵的瞳孔骤然收缩,绝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惊骇。
仅仅凭借肉身之力,就破了她的千幻杀?
这怎么可能!
她的千幻杀可不是普通的宝术,而是融入了魔蒲一族帝血传承的秘术!其中蕴含的迷幻法则,足以让斩我境修士的神魂都陷入混乱!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用一只手就将它捏碎了?
这得是多么恐怖的肉身?这得是多么变态的力量?
还没等蒲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前青影一闪。
石子腾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跨越了两人之间那数丈的距离,出现在蒲灵的身前。他那只刚刚捏碎了漫天利刃的右手,毫不客气地伸出,一把揽住了蒲灵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入手之处,温润柔软。
隔着那层薄薄的魔植纤维长裙,石子腾甚至能感受到蒲灵腰肢上那惊人的弹性和细腻的肌肤温度。她的腰真的很细,细到石子腾一只手臂就能完全环住,手掌正好按在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你——放肆!”
蒲灵又惊又怒。
她从小到大,何曾被一个男子如此轻薄过?帝族帝女,高高在上,冰清玉洁,连手指头都没被男人碰过。可眼前这个青衫男子,不仅破了她的宝术,还直接上手搂住了她的腰!
这简直是——
蒲灵体内帝族血脉疯狂运转,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在她体内酝酿。不朽之王的血脉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她的周身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魔纹,每一道魔纹都散发着足以崩碎星辰的恐怖威压。她要让这个胆敢轻薄她的男人付出代价!
然而,就在她即将爆发的瞬间——
石子腾低下了头。
他的嘴唇,几乎贴在了蒲灵那晶莹剔透的耳垂上。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耳廓和颈侧,带着那股清冽而霸道的男子味道,铺天盖地地将她整个人包裹。
“嘘——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与此同时,他一直压抑着的斩我境巅峰威压,犹如一头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在蒲灵的感知中,仅仅是睁开了一只眼。
只是一丝。
仅仅是一丝威压的泄露。
蒲灵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冻结了。
那是什么样的威压?不是修为境界的压制,而是一种本质上的碾压。就像是蝼蚁面对巨龙,就像是水滴面对汪洋。她体内那沸腾的帝族血脉,在这一丝威压面前,竟然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她的身体,本能地僵住了。
“至……至尊?!”蒲灵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
不,不对。至尊的气息她感受过,魔蒲一族中就有几位至尊境界的老祖。虽然强,但绝对没有眼前这个男人这般让她感到灵魂都在颤栗。这种底蕴,这种压迫感,这种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世界的错觉——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石子腾感受着怀中这朵带刺的帝族娇花终于老实了,僵硬的身体不再挣扎,只是微微发着抖,嘴角那抹笑意便越发浓郁。
他伸出了另一只手,用手指挑起了蒲灵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蒲灵那双深邃如魔渊的紫色眼眸中,此刻满是慌乱、羞愤、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她想要别过头去,可那只挑着她下巴的手指看似轻柔,却蕴含着让她无法抗拒的力量。
石子腾看着这双眼睛。
真漂亮。
比他在九天十地见过的任何一双眼睛都漂亮。狠人大帝的眼眸是看透万古的沧桑,魔女的眼睛是狡黠灵动的妩媚,金曦的眼眸是金乌般炽热的骄傲。而蒲灵的这双眼睛,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魔渊,明明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清冷,深处却藏着一丝脆弱的、渴望被理解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父亲失踪了太久,一个人撑起帝族的重担,太累了吧。
石子腾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被他压了下去。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在异域,在帝族面前,示弱就是最大的破绽。他必须用最强势、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在这位帝女心中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记住了,丫头。”
石子腾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言出法随的霸气,在这片异域天地间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牢牢地钉在蒲灵的心头。
“从今天起,我的名字,叫萧炎。”
“而你——魔蒲一族的帝女,不朽之王最宠爱的女儿——”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玩味。
“就是我萧炎在圣界的第一个未婚妻。”
蒲灵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爹已经把你卖给我当跑腿费了。”石子腾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几分霸道,还有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当然,你也可以不认这笔账。不过嘛——”
他松开了挑着蒲灵下巴的手,改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我萧炎看上的女人,还没有能跑得掉的。你可以试试。”
说完,他哈哈大笑,笑声在异域苍茫的天地间回荡,充满了无法无天的张扬与自信。
蒲灵呆呆地站在原地,额头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看着他大笑的样子,看着他青衫猎猎、负手而立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父王回来了。
她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未婚夫。
这个未婚夫是个来历不明、实力深不可测、性格还霸道得要死的人类。
而且——他还说,她是被他看上的女人。
蒲灵的脸颊,后知后觉地红了起来。
不是因为羞涩。
嗯,绝对不是。
是因为愤怒。
一定是。
石子腾收住了笑声,重新转过身,看向蒲灵。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但眼神却变得认真了几分。
“走呗,丫头。带我去你家看看。”
他伸了个懒腰,语气随意得像是要去邻居家串门:“魔蒲一族的祖地,不朽之王的道场——我还没住过这么高级的地方呢。对了,你们家有没有什么不朽王经的藏书阁?或者什么千万年份的药田?顺便给我介绍介绍,我认认路。”
蒲灵:“……”
她忽然有些理解,父王临走前为什么要跑得那么快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帝女应有的清冷——虽然尾音还是有些微微发颤。
“跟我来。”
她重新撕裂虚空,一步迈入其中。
石子腾笑呵呵地跟在后面,也迈了进去。
虚空裂缝缓缓合拢。
异域的旷野恢复了宁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魔威,以及地面上那无数道龟裂的痕迹,证明着方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而在遥远的天际尽头,那道通往魔蒲一族祖地的黑色流光,似乎又快了三分。隐隐约约间,风中传来魔蒲王咬牙切齿的低语:
“臭小子……下手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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