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能行？”维尔纳问道。

“必须行。”埃里希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了握拳头，“我在布达佩斯都活下来了，布拉格算什么。”

维尔纳点点头，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

早上七点，布拉格已经彻底醒了。

但这不是正常的苏醒——满街都是坦克、装甲车、巡逻的士兵。

“走吧。”维尔纳转身走向门口，“趁着混乱，我们直接开车出城。”

两人下楼，来到停车的小巷。

维尔纳跳上驾驶座，埃里希坐进副驾驶。

引擎轰鸣着发动，车缓缓驶出小巷。

街上的苏军士兵看到他们的制服，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就继续忙自己的事。

维尔纳松了口气——看来这个伪装还算有效。

车驶过两个街区，一切都很顺利。

然后，维尔纳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声音。

不是坦克的引擎声，不是直升机的轰鸣，而是人群的呐喊声。

“该死。”埃里希也听到了，他抓紧了车门把手，“是游行。”

维尔纳踩下刹车，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

他探出头往前看，心里一沉。

前方的主干道上，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正朝这边涌来。

有几千人，甚至可能上万。

他们举着捷克国旗，高喊着口号，朝着瓦茨拉夫广场方向前进。

“苏联滚出去！”

“自由万岁！”

“杜布切克万岁！”

声音震耳欲聋，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而在人群前方，一排苏军士兵正端着枪，横在路中央，挡住去路。

领头的军官举着扩音器，用俄语大喊着什么，但完全被人群的声音淹没了。

“我们得绕路。”埃里希紧张地说，“快，往回开。”

维尔纳正要倒车，但已经来不及了。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瞬间就包围了车。

有人敲打车窗，有人朝他们挥舞着国旗，有人用捷克语大喊着什么——维尔纳听不懂，但能感觉到那种愤怒和绝望。

“操。”维尔纳握紧方向盘，“我们被困住了。”

埃里希的手伸向腰间的枪：“如果他们发现，我们不是真的苏军——”

“别动。”维尔纳压低声音，“保持冷静，别露出破绽。”

人群继续前进，车被夹在中间。

维尔纳只能跟着人群缓慢移动，祈祷不要出事。

然后，前方传来了枪声。

不是一两声，是一连串密集的枪响。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有人尖叫，有人往回跑，有人趴在地上。

维尔纳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前方的苏军开始朝天鸣枪——那是警告射击。

但人群并没有散开，反而有更多的人涌了上去。

维尔纳看到一个年轻人冲到最前面，朝苏军士兵扔石头。

石头砸在士兵的头盔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士兵愣了一秒，然后举起枪瞄准了那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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