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船上的乘客？”船长的身体顿了顿。

“是。”

“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听到两人是乘客之后，船长明显绷紧了几分。

“船上正在发生的事情，你清楚吗？”林异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直接反问道。

“船……不是开得很好吗……”船长撇过了头，声音有些断断续续，明显是在撒谎。

“你真认为开得很好？”

“对啊，风平浪静，一切正常。”船长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

“可是会撞上冰山。”一旁的露丝立刻无情地点破了他。

船长瞬间看向露丝，眼神中充满了惊疑。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为什么不知道？我都经历了很多次了……”露丝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怨念。

她被困在无穷无尽的轮回中，可本该为一切负责的船长，却躲在自己的船长室里，过着“平静的生活”，这怎么能不让她心生怨念？

听着露丝的话，船长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你为什么不让船转向？”露丝咄咄逼人地质问道。

而船长只是低着头，不停地重复着：“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船长吗？连让船转向的能力都没有？”

“不行，不能转向，转向了，这一切都会结束的，这艘船不能安全靠岸，只有不断重复，一切才能永存。”

“永存？这和撞上冰山有什么关系？你想要完成仪式，唤醒海底的某个存在，赋予你永生？”

“不，不是这样的。”

“那就是你想让你的妻子和女儿永生？”露丝指着门外说道，庭院里时不时还能传来母女俩的嬉笑声。

听到露丝将矛头指向自己的妻女，船长瞬间握紧了拳头。

但拳头捏紧了一会儿，又松了开来。

“我求求你，不要再追究下去了，她们是无辜的。”

“那船上的人就不是无辜的？”

“船本来就会撞上的！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情！我只是借用了这一切，船上的那些人也不是我害死的，他们本来就会死！而且他们也不会真的死去！还是会重新开始！他们会永远活着！活着已经很好了！”船长突然激动了起来，声音甚至带着哭腔。

永远活着？露丝想起了船上那些腐化的乘客。

他们的确是一直活着，只要轮回不结束，他们的确可以一直这么“活”下去。

但这么活着，真的要比死了好吗？

“他们需要解脱。”露丝很确定，船长是知道一切的，于是她看着船长，无比认真地说出了这句话。

“解脱？”船长怔怔地念道，随后便失声苦笑起来：“哈哈哈，解脱？那是永恒的消亡，甚至连存在都会被磨灭。”

“那总比现在要好吧？”露丝不肯退让地说道。

“不，你不明白，存在永远比消亡要好，永远！”

船长的语气无比笃定，就像是在阐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在激动过后，他的身子突然耷拉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还是不会明白，你们只看到了糟糕的一面，以为翻到了另一面，就是好的，却没想过，另一面是更糟糕的情况。”

“那让你们看到另一面，应该就能明白了……”

他低头喃喃着，突然摊开了双手，放在了桌上。

桌面泛起了波澜，竟然在慢慢变成一面镜子，镜子瞬间吞没了周围所有的光，而在镜子的另一边，开始浮现出一番难以理解的奇异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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