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元又能说明什么?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沃土百姓寿元绵长……”
伏离话未说完,就被陆无咎打断:
“道友不用跟我说,这不是辩论,道友不信,那就当贫道是污蔑好了,争来争去又有什么意思?道友请回吧!”
伏离不言,半晌,无声拱手抱拳,转身离去。
陆无咎看着伏离背影,眉宇间闪过一抹沉思。
十八海域消息封锁的有那么严实吗?连三甲修士,都没有资格知道真相?
可若是这么严实,那些寿元去哪了?
沉吟许久,不得真相的陆无咎,摇了摇头,收起遁巽镜,遁入东海,在避人耳目之后,随之悄然离去。
结果,他还没上岸,养魂风火院中就浮现出羊凤昭的身影。
陆无咎遁入人皮书,出神念而去,便见羊凤昭挤出一丝笑脸问道:“敢问道友,灵器可曾炼制而出?”
不用猜,六壬派已然知道了东海火精之灾。
旁人听闻此事,只会觉得神霄掌教大方为民,然而六壬派闻之,心脏却扑通扑通直跳——陆无咎封印火精遗骸的灵器,不会就是六壬派所委托的吧?
陆无咎笑道:“贫道既然出关,自然已经炼制出来了,道友打算何时来取?”
羊凤昭大喜:“现在便可以!”
陆无咎道:“那就在老律山见!”
“好好好!”
退出灵界的羊凤昭,连忙将结果汇报六壬仙师,六壬仙师略一沉吟,索性领着数名法主亲自而去。
既是展示重视,也是为了预防意外。
不想,行至老律山,叩开山门,才知陆无咎早已出关离去,并未回来。
听得六壬仙师们面面相觑。
“仙师,那陆无咎不会是缓兵之计吧?”南湘法主面如秋霜,寒意逼人。
六壬仙师看向羊凤昭:“陆无咎可说了什么时候见面?”
羊凤昭冷汗登时冒了下来,略一回忆,才注意到,自己光顾着高兴,却忘了约定具体时间。
“弟子大意,尚未约定具体时间。”
“羊师弟,糊涂啊!”
众法主登时急躁起来。
六壬仙师见状安抚道:“好了,稍安勿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诸位耐心等待便是。”
众人这才缓和下来,只是一个面面相觑中,愈发不安。
——毕竟从传闻来看,陆无咎封印火精遗骸的灵器,太像六壬派订制之物。
在众人坐立不安中,直到月上中天,老律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细听,正是一道道“陆先生”的呼喊声。
没多久,便有脚步声迫近,众人循声望去,果然便见陆无咎龙行虎步而入。
“让诸位道友久等了!”
“无妨无妨!”
六壬派摆手,目光死死盯着陆无咎。
陆无咎微微一笑,手一翻,一道卷轴递了过去。
“贫道幸不辱使命,灵器已成,物归原主。”
六壬仙师神色一愣,连忙伸手接过,法力下意识蔓延而去,果然感受到其内,有一道懵懂意识抗拒着他的侵蚀。
“这灵器……”
“此乃认主和继承之法!”陆无咎心有灵犀,递上一枚玉简。
六壬仙师接过,一番探查之后,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收起灵器,郑重躬身作揖道:“道友辛苦了!”
陆无咎作揖回礼:“道友客气。”
六壬法主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
双方寒暄一番,六壬派随即以夜色太深为由,告辞离去。
一行人出了老律山门之后,六壬仙师一挥袖,随即唤出五猖蛟龙黄金辇架,他刚刚坐进去,倏然对羊凤昭招手道:
“凤昭啊,进来吧,为师有话要说。”
羊凤昭一愣,连忙快步而去。
待迈入辇架,轿帘随之合上,五猖蛟龙昂首低吼一声,拉着辇架遁空而去。
这一幕,看得其他法主脸色微变,下意识回头看向老律观。
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
东海,火精之祸始发地。
漆黑夜色下,海浪翻腾不休,将暴虐的火山痕迹尽数抹去。
此时,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早已没有修士逗留,只有一些胆大的海中精怪,汇聚而来,吞噬着布阵材料破碎的精华。
其中,一头大如房屋的鲸鱼,更是贪婪如饕餮,张口一吞,便是滚滚海水入腹,再闭口一吐,海水喷出,精华留下。
它贪婪环绕在周围,一圈又一圈的滤食着。
不知过去多久,它再次重复性张口,这一次,没有吞入海水,反倒吐出一道人影。
这身影俊美如女子,偏偏却喉结暗生,仔细一看,不是房中派掌教朝歌,又会是谁?
翻滚的海水,早已没了白日的酷热,荡漾的朝歌发髻四散飘飞,恍如冥河水母。
他眉头微蹙,环视周围水体,漆黑如渊的深海遮不住他的目光。
海床上虽然还堆迭着大量岩浆凝固海底火山,但却看不到半点大型火山的痕迹,一切就像是凭空消失。
好吧!
灵器非法器,不可以常理度之。
可在深海之中,他也感受不到半点灵器气息。
他迈步而去,在海底游荡起来,许久蓦然伸手按在跟在身后的鲸鱼身上。
“嗡——”
鲸鱼仿佛火油中的鱼儿,拼命挣扎起来,搅起滚滚泡泡。
然而没多久,它便突兀失去动作,逐渐溶解,化为一滩血肉。
朝歌伸手在血肉中,拨弄几下,大片血肉在海水中散开,只余下一滩漆黑液体,凝聚成珠。
——这是墨水。
朝歌盯着这摊墨水,陷入了沉默。
许久,摇了摇头。
这画面他太熟悉,掀起九道瘟疫是他,解决九道瘟疫也是他,只是眼下变成了火精遗骸。
以三甲修为,戏弄天下修士……好神通,好本事。
此子断然留不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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