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苍穹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扯下帷幕,天地为之失色,风云急剧变幻,一场更为宏大壮阔的风云际会,掀起狂潮。
墨黑如渊的夜空下,湖面一片灯红酒绿,花船摇曳生姿,纸醉金迷,徒然,神龙破水而出,天地间似有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肆意翻涌,夜空那如墨黑雾,仿佛欲将世间一切吞噬,凛冽寒风仿若冰刀呼啸而过,湖面的花船在这狂暴力量的冲击下,剧烈摇摆,船上的人东倒西歪,惊恐尖叫此起彼伏。
岸边韩天齐满脸狰狞,正对陈平痛下杀手,招式狠辣决绝,似要将积怨与愤恨宣泄殆尽,一道刺目光华自湖心轰然绽放,仿若破晓曙光乍现,紧接着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轰然响起,神龙裹挟着千钧之势破水而出,周身鳞片寒芒闪耀,似能割裂苍穹,所过之处,湖水仿若被利刃劈开,向两旁高高溅起,化作漫天水帘。
除妖堂众人被突如其来的惊世异象,惊得心魂震荡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骇然之色,几乎同一时刻,湖面轰然蒸腾起茫茫水雾,若轻纱帐幔迅速弥漫开来,数道龙吟交缠回荡,若雷神震怒狠狠撕裂夜空。
只见龙族伊夕现出祖龙真身,身姿矫健气宇轩昂,亲率威风凛凛的龙骑禁卫军,神兵天降,自水雾中疾冲而出,蛟龙破水腾空,庞大身躯在月光下泛着幽光,鳞片与水花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声势浩大至极。
他方一现身,张口便是一道道炽热耀眼的龙息,仿若流星火雨划过夜空,先声夺人,令天地都为之震颤。
蚌族见状,怎肯落后于人,平静的水面仿若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刹那间,浮出无数硕大蚌壳,他们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仿若一盏盏散发着幽光的河灯,悠悠燃起,将原本昏暗的湖面照得透亮。
“妖怪,有妖怪,妖怪来啦!”
花船上的众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本是来此寻欢作乐,怎料竟陷入绝境,深陷蚌群重重包围之中,前后左右皆是坚硬蚌壳,想要从中脱身,难如登天。
一双双瞪大的眼睛,充满惊恐与绝望,死死紧盯缓缓开启的蚌壳,随着蚌壳轻启,一股奇异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香气清幽宜人,若春日繁花绽放,令人瞬间陶醉其中。
待看清壳中景象,众人更是瞠目结舌,里面显出的玲珑身段,婀娜多姿,雪肌玉骨,人比花娇,相较之下,船上那些平日里艳冠群芳的花娘,此刻成了黯淡无光的残花败柳。
狰娘屹立龙骑之上,身姿挺拔,仿若巾帼英雄,一声怒喝雷霆万钧,声震八方,韩宗魁浑身一颤,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惊得魂不守舍,这该死的婆娘杀来定为解药而来,他心中暗忖,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方才被你逼入绝境,而今岂能容你撒野。
“二叔,妖物乃徐子麟手下,若替二弟报仇,必先除去此妖。”
韩天齐老来丧子,听闻此妖乃仇人麾下,顿时怒发冲冠,眼中寒光闪烁,那仇恨仿若实质化的利刃,誓要将眼前妖物斩杀,以泄心头之恨,狰娘为替徐子麟寻得解药,心急如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场大战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韩天齐浑身炁劲爆发,衣摆无风自动,双掌运劲隐显风雷,脚下一点冲天拔起,如苍鹰扑食般迅猛,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冲向狰娘,他周身环绕劲气,仿若金色丝线,在这昏暗中闪烁着微弱光芒,竟将周围的黑雾驱散些许。
狰娘妖气鼓荡,周身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双爪力有千钧,指甲闪烁着寒芒,跃下龙背直面迎上,恰似下山猛虎,毫不畏惧,她身后的巨龙仰天嘶吼,声震九霄,那震耳欲聋的龙吟,仿若要将这天地间的阴霾统统震碎。
两人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洪钟鸣响,震得周围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韩天齐双掌拍出,掌心雷音滚滚,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劲气仿若蛟龙出海,直逼狰娘咽喉、胸口要害。
劲气所过之处,空气仿若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声响,湖水掀起数丈高的浪花,浪花在半空中瞬间冻结,化作晶莹剔透的冰棱,朝着狰娘疾射而去,狰娘却不慌不忙,身形灵动如鬼魅,侧身一闪避开锋芒,随即双爪如钩,带着呼呼风声抓向韩天齐臂膀,以攻为守,破其攻势。
韩天齐见状,冷哼一声,脚下步伐陡然一变,侧身移步,左腿如鞭横扫,直击狰娘腰部,一腿蕴含着他多年修炼的刚猛炁劲,若是被击中,只怕内脏都要移位,狰娘感到腿风呼啸不敢硬接,脚尖轻点向后跃出数丈,落在一片水花四溅的湖面之上。
湖面因她落下的冲击,泛起一圈圈巨大的涟漪,涟漪中心,湖水仿若被煮沸,冒出滚滚热气,与周围冰冷的空气相互交融,形成一片朦胧水雾。
“哼,妖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韩天齐怒吼一声,再次欺身而上,双手在空中飞速舞动,结出一道道繁复的手印,刹那间,周身光芒大放,仿若被一层金色光罩笼罩,气势愈发凌厉。
狰娘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催动妖力,张嘴喷出一团纯正红色火焰,附于双爪朝着韩天齐席卷而去,与他的光罩狠狠撞在一起。
一时间,光芒与火焰交织,照亮了大半湖面,燃烧的火焰将周围的黑雾驱散得一干二净,可却又把原本清幽的湖面烤得滚烫,湖中鱼儿纷纷跃出水面,惊恐地逃窜。
湖中花船在这激烈的冲击下,摇摇晃晃,船上之人吓得抱头鼠窜,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跳入水中,拼命向岸边游去,岸上的除妖堂众人,虽有心帮忙,却又忌惮狰娘的妖力及龙族威压,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手中握紧武器随时准备应变。
“妖族入侵,有妖族入侵!”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着伏牛山,山上的除妖堂在这夜色笼罩下,本应是一片死寂,此刻却灯火通明,一盏盏灯笼依次亮起,仿若一条蜿蜒的灯带,将黑暗驱散些许。
除妖堂前,气氛压抑得仿若能让人窒息,齐青衣被绳索紧紧捆缚,双手反剪在身后,双膝跪地,发丝凌乱,衣衫破损,狼狈不堪,她眼中满是倔强与不屈,尽管身处绝境,眸光依旧闪烁着坚毅的火花,死死地盯着前方。
堂内,一人负手而立,他身着一袭素白长袍,衣袂随风轻轻飘动,宛如晴空中之浮云,此人正值中年,面容冷峻,剑眉斜插入鬓,双眸深邃如寒潭,不怒自威,他的背上,负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鞘之上隐隐有流光闪烁,仿若在低语着往昔的峥嵘岁月。
整个人伫立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散发出的气势却好似一柄已然出鞘、锋芒毕露的利剑,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只需轻轻一挥,就能斩断这世间的一切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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