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东图,余杼站在原地,面色变换不定。
消失前的那一瞬,东图猛地朝她望来的那一眼,眼神之中充满着错愕。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瞬间,东图觉察到了她的存在。
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对方很可能选择出手。
当然,真要出手余杼也不虚。
不过…
余杼看着残留在地上的棍影,露出思索神色。
按照她之前的猜测,东图并没有进入这个世界,他只是进入了一个秘境。
而那个秘境的环境和这个世界的这片区域一致,两者产生了某种联系,将情况投影而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东图本不该对这个世界造成任何的影响,事实上之前也的确如此。
但最后关头,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呢?
余杼眉头紧锁,不由得联想到东图最后进入的秘境核心之地。
秘境核心之地并不会投影到这个世界,所以她也不清楚东图在其中遭遇了什么。
但以他的实力,大概率已经摧毁了秘境。
难道东图影响到这个世界,是因为这一点?
余杼忍不住想到余准和卢文之前提到过的情况,摧毁秘境之后,玩家会被随机传送离开。
难道在传送的过程中,有一个短暂的瞬间,东图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不再是投影,而是本体?
余杼微微摇头,很快面色微微紧绷。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眼前的林地区域和东图进入的秘境能够吻合从而产生联系,那么其他秘境呢?
其他秘境,是否也有可能和这个世界的某一片区域能够完全吻合?
天墟圣界…秘境…未知世界…
余杼的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不像余准那样经历过秘境之后又巧合地在这个世界发现了对应的位置,但因为这场意外,余杼和余准想到了同一种可能性。
这个世界的大神…很可能是天墟神宫的主人!
——
“嗡——”
伴随着一阵空间的扭曲,东图的身形出现在一片密林之中。
此刻,他的表情格外复杂。
遗憾、激动、惊疑和茫然混杂在一起。
“就差一点。”
他在原地沉默半晌,轻吐一口浊气,缓缓开口,“如果再快一步,我或许就杀了那个玩家。”
在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秘境核心区域,将秘境之心击碎之后,东图感受到四周的一切在尽数破碎。
但一道出乎他预料的身影,却突兀出现了。
只一眼,东图便认出,那是之前进入【天墟试炼】的五位玩家之一,当初如果不是对方和那用剑的家伙赶来,他面对余准三人都尚且有几分胜算。
而对方看到他,神色似乎也很是震惊。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此事有不少疑点。
如果对方是用某种方式隐蔽自身,暗中跟随在他身后,那么对方的目光应该不会如此震惊。
而且东图对自身的能力有信心,他不可能在毫无觉察的情况下被人长时间尾随而没有发现。
所以,那个叫余杼的女玩家应该是突然出现在自己旁边的。
东图的神色越发沉凝。
余杼是怎么出现在他旁边的,这个暂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本该和他同时传送出来。
按照秘境的传送规则,如果秘境被摧毁时存在多个玩家,这些玩家会被随机传送到同一位置。
但现在,只有他被传送了出来。
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没有被秘境传送出来。
两点相结合,他能够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他正在探寻的【天墟道场】。
但这个推测,同样令东图震惊不已。
神魔宫的玩家,怎么可能在【天墟道场】?
沉默许久,东图才逐渐压下心中的惊疑,开始环顾四周,确定自己此刻的方向。
看着不远处一座建筑在倒悬天河之上的巨城,东图的神色陡然一凝。
那是…
和云中神教同为三大教派之一的幻神教的主城,幻海城?
目光微微闪动,东图大步朝幻海城而去。
想要再尝试进入【天墟圣界】,他必须尽快再次进入到秘境之中。
幻海城,会是个不错的助力。
——
全然不知道余杼和自己一样猜到了情况,甚至更进一步,已经碰巧和秘境产生了一些交集,余准在一番推测之后,漫无目的地在大陆上行走着。
秘境出现在天墟圣界,而他恰好处在秘境对应这个未知世界的位置附近,这种事完全是碰运气。
甚至,以他对这个世界的规模的猜测,这种碰运气的事情甚至不会比买彩票更高。
余准行走在一条热闹的街道上,眼中闪动着思索的光芒,“或者,还有一种新的可能性。”
“既然这片未知世界和无数个秘境相互对应,那么是否有办法在这个世界对秘境产生影响,从而导致秘境在天墟圣界之中降临呢?”
如果能够这样反过来操作,那就能反客为主,将碰运气转变为主动。
听上去,这似乎靠谱得多。
不过问题也同样存在。
那就是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
忽然之间,余准的脚步停了下来。
在他不远处,一列长队正迎面而来。
他们摆出虔诚的姿态,微微闭合着双目,口中默默诵念着类似经文的内容,沿着街道一路往前。
所过之处,所有路人都同样受到感召,跟随在长队的后面,做出相似的行为。
上一秒还热闹无比的街道,转瞬间便只剩下余准一个站在原地的人。
这…
很显然,这又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对天墟神宫主人表示敬仰的某种仪式。
只犹豫了一瞬,余准果断加入其中,成为长队的一员,像模像样地模仿着其他的动作。
他打算静观其变,看看这些人究竟要干什么。
原住民几乎将脚下的城镇彻底环绕了一圈,等到再也没有更多的人加入队伍,领头者才缓缓率领着跟随一路的原住民,进入城外的深山之中。
最终,他们来到一处洞穴的外部。
所有人同时停下脚步,紧接着开始吟唱一种韵律莫名的曲调。
余准眉头紧锁,没由来地觉得此刻的仪式带着几分邪异的感觉。
强压下这种不安,余准尝试着模仿其他人的声音,唱出相同的语调。
下一瞬,余准神色剧变,声音戛然而止。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m.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