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堂后有一排很矮的泥墙瓦房。
月光之下,山月敛袖敲门。
“咚咚咚——”
门没开,但屋里亮了。
随即听悉悉簌簌的衣角摩挲被子的声音。
在黑暗中,薛枭双手握刀背后,低垂头颅,静默无声,像一个安静的剑客。
山月在门口耐心等待。
等了一会儿,才等来低窄木门歇开一丝小缝,一个小丫头探头探脑地提着灯笼,从门缝里警惕发问:“谁呀?”
“禁宫医药司济民所,前来查人。”山月双手蜷于袖中,心头忐忑不安,声音却异常平缓。
话音刚落,便听里头的小丫头兴奋的尖叫:“宫里来接我们了!宫里接我们来了!姐妹们!起床!穿衣!准备迎接泼天的荣华富贵!”
山月:?
薛枭:?
小丫头因太过兴奋,拿着灯笼乱舞,人在窗外,便看屋内烛光频繁闪烁,气氛十分激情亢奋。
山月疑惑回头,与薛枭遥遥对视。
黑夜迷蒙之中,身形颀长、一身黑衣的男人动了,单手将剑鞘收起,抬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山月身后,目光看着那微阖、露出一条小小门缝的木门,喉咙溢出三分轻笑:“水光妹妹因患时疫而被送出宫来——如今一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薛枭话音刚落,木门便被十分没有戒心地大大打开了。
四个匆匆忙忙梳好头、穿好衣裳,呆呆愣愣抱着大包袱的小丫头,排成一排站好,齐刷刷、水灵灵地充满期待地看着来人,像一溜快乐却愚蠢的丝瓜。
贺水光是从左向右数第四根丝瓜。
她眨了眨眼,看门外站着自家阿姐和一个黑衣劲装的高大男子。
贺水光面露狂喜,却立刻脖子一缩,心头闪过万千个不好的预感。
在发怔和发颤中,贺水光选择了发癫:“柳夫人!您怎么来了?您是来杏林堂瞧病的吗!?”
薛枭默默将头偏转一旁:今晚,有些水光,是要被揍的。
山月目光落在水光身侧的三根丝瓜上,眼神不定,并未立刻答话。
贺水光继续怂着脖子,转身赶人:“不是六司来人,认错了.我同这位夫人去瞧病,你们去睡。”
三只丝瓜有些失落,却也没抱怨,像希望落空的小狗,耷拉脑袋抱着包袱,打几个大大的呵欠,拖着步子往里走。
待三只丝瓜走后,贺水光探头关了门与窗,带山月与薛枭到僻静檐下,见四下无人,扯着山月的衣角,嘟了嘟嘴,大大的圆眼眨巴眨巴着便红了眼眶:“姐姐,我好想你”
薛枭眼见山月绷紧僵直的脊背瞬间软了下来。
薛枭:?
说好的,有些水光要挨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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