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明军?
他们本来就是敌人,什么手段都是正常,怪不起来。
怪红夷?
是的,要不是他们占了东番岛,就不会迎来明军,自然就没了这些惨祸。
不知不觉,仆从兵们的心态变了。
察觉到变化,讹我的闭上了眼睛,沮丧地说道:“谈判吧,只要明军保证我们的性命,我们投降。”
“你疯了。”卖耳急促地说道:“就算你回国,也会被送上绞刑架的。”
“还能怎么办呢?”讹我的看向仆从兵,满是懊悔。
当初以为明军战斗力不过尔尔,却没想到先是长江上两艘军舰全军覆没,后又被偷了港口,守城战中恢复了信心,却被明军的手段打的稀碎。
“仆从军随时会哗变,不投降也坚持不了,到时候你带着士兵们回去,而我如果没被处死,我就留在明国了。”讹我的说道。
“港口里的军舰怎么办?”卖耳问道。
“还有两艘能动的,尽量带回去,剩下的交给明军。”讹我的说道。
“好吧,只能如此了。”卖耳同意。
先打开城门放难民进来,不然出不去。
见状,曹学佺笑道:“高将军不战而屈人之兵,高,实在是高。”
“总督过奖,雕虫小技而已。”高杰谦虚了一下,又道:“短短十余日,二百多兄弟死于蛇虫与疾病,东番未经开发,确实有些遭不住,三千兄弟怕是难以肃清全岛。
我的意思,从城里挑一些拖家带口的土著做附从军,配合大军清剿土著。”
郑芝龙说道:“只怕野性难驯,若是反噬一口,后患无穷啊。”
高杰嗤笑道:“若是阁老了解过归义营,便不会说这话了。”
“确实。”尹先民说道:“归义营良莠不齐,忠心却没得说,我等仿照太子手段,收复些许土著,易如反掌。”
曹学佺是在老家被起用为东番总督的,又没去南京谢恩,还真不知道归义营怎么来的,不由好奇地询问缘由。
高杰一五一十地说了,既没夸张也没美化。
“好手段,太子洞悉无遗,真是好手段,只恨没能亲眼目睹。”曹学佺赞叹道:“对付异族就该如此,唯有如此,方能令其死心塌地。”
“总督以为我等照虎画猫可能成功?”高杰问道。
“毫无问题。”曹学佺点头道:“鞑虏野性远甚东夷尚且被驯服,区区东夷不值一提。”
鞑虏可是能够和大明打的有来有回的存在,尚且被太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东番土著本来就没什么脾气,曹学佺觉得他们就能收拾了,毕竟东夷也就仗着红夷的威风,本身是没什么战斗力的。
就在几人讨论细节时,难民们全部进了城,城门却没有关。
围城的明军做好了战斗准备。
火绳点燃,火炮确认射角,只要红夷冲出来,立刻就能开火。
一只白旗伸了出来。
“阁老,红夷要投降。”郭怀一兴奋地说道。
郑芝龙按着激动说道:“或许只是缓兵之计,先带过来。”
十月底了,距离皇帝生日两个月,若是红夷投降,完全可以用一出“献俘阙下”的好戏将东番战事拖延日久的狼狈遮掩过去。
其实太子没有给郑芝龙设定期限,奈何他自己想封爵想的有些魔怔了。
红夷派来的使者是个船长,叫塌里母,还没到明军阵前,就叫道:“别开枪,我们投降,投降。”
生怕被一枪崩了。
听到红夷的条件,郑芝龙喜出望外地说道:“迁延日久,东番始定,当纳降。”
“太子殿下未必愿意留活口。”高杰阴恻恻地说道。
想到入侵长江的红夷还挂在城墙上做着展览,郑芝龙觉得不留活口的可能性很大。
主要是吧,太医院一直认为蛮夷非人,并且想通过解剖证明这个观点。
“不影响纳降,就算事后全部杀了,消息传不出去,不会有影响。”曹学佺说道。
“曹总督所言甚是。”郑芝龙开怀一笑,道:“派人告诉红夷,本官同意他们投降,并且许诺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与符合身份的体面待遇。”
本官同意的,太子不同意那也没办法。
郑芝龙暗戳戳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收到回报,讹我的没有太多挣扎,领着红夷兵出城,并通知军舰上留守的水手们上岸投降。
接管了红毛城后,郑芝龙急不可耐地说道:“速速上奏殿下,东番已复,可以开始移民。”
历史上郑成功攻东番时,红夷有热兰遮和普罗民遮两座城池,如今红夷尚未经历郭怀一起义,未曾恢复西班牙留下的废墟,因此拿下了热兰遮城,就可以说消灭了红夷。
至于散布全岛的土著,讲真,不是郑芝龙看不起他们,哪怕郭怀一也看不起他们。
没有红夷提供的武器和指挥,所有土著加起来也翻不了天。
郑芝龙欢天喜地地给太子报喜,高杰转身去招募仆从军。
土著战斗力不行,然而陌生的环境很有威胁,而且东番太大了,利用土著剿灭土著,完全是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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