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奚刚刚一脸倾诉欲,立刻瘪了回去,他疑惑地看向闫欣。
闫欣确实没把西南侯家的事算进去——他们之所以现在和陈安奚坐在一起,不过是尤乾陵和他有交情。
从她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西南侯的小侯爷和侯府大小姐进盛京的那一刻开始,会被各种盯上那是正常的。因为他们太扎眼了。
闫欣问道:“除去你们西南侯府之外,还有其他人跟你们一起进盛京吗?”
陈安奚回道:“有啊,太子生辰日,有属地的王侯将相都应进京庆贺。我们隔壁的南蜀王府姓祁的和我们差不多时候到的。”
“没走?”闫欣又问。
陈安奚:“……没吧。南蜀和太子走得近,听说来盛京除了生辰宴之外,还有其他事,要在盛京住到年底。”
尤乾陵道:“南蜀今年的弃子。”
陈安奚听到这个又生出了一点怒气,说:“反正我不可能让我姐进祭天台。要去我去。”
闫欣心道还真和年底守祭有关。
尤乾陵劝道:“太子若跟你示好,你也别拒绝。你在盛京没可靠的友人,出了事孤立无援很吃亏。”
陈安奚苦着脸说:“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大喜欢和来路不明的人凑热闹。和我差不多年纪的那帮人都跟朱简一路的,我玩不到一起去。”
有些为了讨好朱简,或者说是为了讨好朱家人,视西南侯为大患,不用朱简说什么,他们自己就会自作多情。
闫欣问:“先前起过冲突吗?”
陈安奚想了想,说:“那天朱简请我帮着抓那舞姬算不算?云天奇老拿这件事数落我,说我不该出这个头。还说有人说我是帮着哥灭口杀了那舞姬。”
说着他看向尤乾陵,说:“我可没有啊。”
闫欣心道这纯属颠倒黑白,说这话和传这谣言之后心术多不正。
尤乾陵笑说:“你们生辰宴前一天刚到的盛京,杀一个舞姬做什么。我也没有理由杀那个舞姬。朱简让你去做这个事,是因为他知道你和我走得近。不可能是朝中那帮人的同伙。”
陈安奚:“……我姐说那天出了大事,吓得我到处找你们。后来好像也没出啊。”
闫欣对朱家人安顿人心的能力很是佩服。那么大的事,竟然可以无声无息地瞒过去了。
———
不过照陈安奚所言来看,最多就是这帮人看他不顺眼。这是长久以来的偏见,不能算冲突。
所以茶肆的事,可能是针对尤乾陵来的了。
马车内安静了许久,尤灵蕴忽然出声问道:“既然如此,那宫中究竟是怎么回事?”
闫欣低声说:“就目前来看,应该是圣上因为见到了生辰宴上的偃偶,受到了一些惊吓,于是派了禁军入宫查看中宫那边是不是私藏有偃偶。”
说完之后,闫欣朝尤乾陵问道:“郡爷可知圣上早年被这东西吓过吗?”
尤乾陵脸色往她那边扫过去,说:“没听说过。你说的这番话也毫无根据,盛京里偃偶店不算少,圣上也没注意他们,胡言而已不要随意当真。”
闫欣一愣,这话可不是她胡思乱想出来的。
张朝不可能用这种话来吓唬自己,依照闫欣对他的了解。他会主动说,是因为这件事对尤乾陵来说是个潜在的巨大风险,必须防范于未然。
“可是……”
尤乾陵打断了她,说:“都说了不要听风就是雨。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杀我。但你们就难说了。”
陈安奚和尤灵蕴听到他说出来这番话都吓了一跳。
陈安奚不敢吱声了。
尤灵蕴拉下了脸,斥责说:“临渊,说话要有分寸,这种话绝不能再说了。”
尤乾陵脸色有些不好。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闫欣心底那点想走的念头也被压下去了,她低声道:“现在情况不明。偃偶的事我可以稍微隐蔽些。阁楼里有惊偶看着,暴露的可能性不高。”
尤乾陵讶异地看向她。
闫欣接着说:“我现在担心的是,让圣上这点小小的疑心发作起来的是谁,这个人针对的是何人,以及……目的究竟是什么。”
尤乾陵仿佛被她的态度安抚了,身上的躁动肉眼可见地平息了下来。他沉默了半晌,说:“你在朱简身上有什么发现吗?”
闫欣说:“太子殿下问题不大。他就算想在年底守祭的时候拉您下水,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应氏那边也是这个道理。”
尤乾陵松了口气。
“那就是要查背后之人了。”
闫欣迟疑道:“我倒是有个想法,您可以考虑一下。”
尤乾陵看向他。
闫欣道:“长公主的大祭,既然在针对您。那您就将计就计如何?”
尤灵蕴听到长公主大祭几个字神色变了,听完闫欣的话更是急了。
“等等等等,什么长公主大祭,那不是胡闹的地方,你们俩都给我冷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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