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日为止,他们身上接二连三发生了三件事。
长公主大祭,尤三姐在宫中和禁军起冲突,西南侯被人盯上。
每件事都不上不下刚好卡在喉口,让人挂在心上却又无法再进一步。
让人不大舒坦。
尤乾陵虽和陈安奚一直在说着话,注意力却大半在闫欣身上,见她先前还时不时搭他一两句话,后面干脆低头不语了。
他侧身朝她转过去,说,“你若是想离开可以先走。”他甚至没有多问,算是默许了她可以去找云天奇。
闫欣摇头。
“有点担心三小姐那边的事。”
陈安奚一听,回神道:“对了,我也听说三姐姐进宫了。宫里住着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人,她进那种地方做什么。”
尤乾陵被陈安奚这么一问,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
尤三姐为何会进宫,为何会摊上现在的麻烦事,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他。他一向心思多,不免会想着若是没有他,三姐说不定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进宫。
闫欣见尤乾陵没有回话,便默认问的是自己,回道:“上回太子生辰宴上中宫娘娘见三小姐,邀了三小姐进宫陪陪她。”
陈安奚迟疑道:“该不会是想拉拢你的手段吧。”
尤乾陵现在也摸不准应氏借尤三姐之手给自己送那清单的用意是什么,现在太子和中宫对他的态度就是若即若离。
闫欣说:“我认为若是想拉拢郡爷的话他们不会用这种手段。太子和郡爷很熟,应该清楚郡爷不吃这套。”
尤乾陵一顿,往闫欣那看了一眼,心说她怎么看这么清楚。
陈安奚松了口气,说:“那就好。这要是一边打三姐姐的主意,另一边又拽着我姐,我就去找朱简好好理论理论。”
尤乾陵悬着的心稍稍平静下来了一点。但仔细想想,能让闫欣担心起来了,说明情况还是有些糟糕。
他寻思着陈安奚这边事情也差不多了,他们耗在这儿等云天奇那边的结果似乎不太划算。
“去见见朱简吧。”他起身说。
掌柜见这两位大爷从楼上下来,便上来殷勤道:“今日的茶点小的各打包已经送去尤府了,府上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一声便好。”
这都不需要尤乾陵开口了。
闫欣想了想,说:“有现成的招牌茶点吗?打包两份带走。”
掌柜道:“有有,也都给几位备好了。”
陈安奚高兴道:“你这掌柜不错,我记下了,日后定再来你们这喝茶。”
掌柜眉开眼笑地恭送几位出了茶肆大门,回头朝伙计招了招手,低声说:“给东宫送个信过去,就说人已经走了。”
伙计立刻应声,转身小跑了出去。
闫欣上马车时特意留了两步,见茶肆偏门跑出了个人影,笑了声。
尤乾陵坐在里面问:“笑什么?”
闫欣一边跨步进去,一边说:“有些人吃着两头的粮食,被我发现了而已。”
尤乾陵伸手掀开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说:“太子的眼线遍布朝野。看来盯着你的人不是那混混,而是这茶肆的人。”
陈安奚后知后觉,一边嚼着点心,一边说:“怎么不早说。”
尤乾陵道:“朱简做事粗中有细,你还没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多了就看得出来了。”
陈安奚好歹也是个小侯爷,闻言说:“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我一会得问问他。”
尤乾陵忙道:“人家对你很客气了。从你们进京到现在,吃喝拉撒都是他在管,一路看着你们也是怕你们在盛京当中出什么事。”
陈安奚含糊地哼唧了许久,片刻后自己想通了。
“好吧。等他对我姐有非分之想了,我再跟他理论。”
说完忽然反应过来。
“茶肆闹事的混混不是盯我的?那他们干什么来啊?”
闫欣坐好之后就没再吱声,任尤乾陵和陈安奚两人你来我往。
思索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她总觉得看着零零散散,可实际上所有事情都在针对尤乾陵。
先是长公主大祭,再是尤三姐,到西南侯小侯爷被盯上,哪一件都不是尤乾陵能放得下的事。
尤乾陵那句‘怕你们在盛京当中出什么事‘停在了她脑海中——
假如之前应氏给尤乾陵那封清单是为了引尤乾陵的注意力,那么宫中发生的事情也有可能是进一步加强分散他的注意力。
再来假如西南侯小侯爷被也出了事。尤乾陵还有多少精力放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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