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尤乾陵喝茶的动作停住了。陈安奚起来说:“我去看看。”
闫欣跟着陈安奚走出了隔间。
茶肆和别处吃喝地方不同,需要雅致,布置不能太小气。闫欣出了隔间才发现二楼是回廊式。走出隔间往围廊走出去,能看到一楼大堂。
陈安奚站在走廊上,见闫欣也跟出来,指着楼下说:“你刚才说可是这几人?”
闫欣扫一眼点头。
楼下几个茶肆伙计正围住一桌坐没坐相的客人。
茶肆在盛京当中做生意,自然少不了遇到蛮不讲理的客人。然而在这遍布达官显贵的盛京,谁没点背后靠山。
掌柜的背后有靠山,这些上门闹事的人自然也有。伙计好言好语地请他们走,这些人当下知道意图被识破,却也不走,反而站起来对伙计动起手来了。
掌柜见状立刻让人去官衙,自己上前拦住作势要打伙计的客人,道:“两位客官,我这茶肆虽小,可也有贵客在。两位坏了茶肆的东西不要紧,若惊扰了贵客,两位可就麻烦了。”
俩泼皮对看一眼,大笑道:“就你这破落小店能有什么贵客,小爷等了一上午了,也没见着贵气点的。”
闫欣回头朝尤乾陵说:“我们来时,他们就在了吧,这眼珠子真是长天上去了。”
尤乾陵道:“他们该庆幸我将张朝差出去办事,否则这话他们不可能完整地说出口。”
陈安奚哼笑了一声,一脚踏上了栏杆,说:“张朝不在,我在啊,看我的。”
云天奇脸色大变地从隔间内扑了出来,却晚了一步。陈安奚飞身从二楼一跃而下,咚的一声沉响,震得整个茶肆扬起了一层浓烈的茶香味。
闫欣站在原地,抬手呱唧呱唧给了几个响亮的掌声夸道。
“好身手!”
云天奇扒在栏杆上,一边往下走一边朝陈安奚喊:“我……您……别冲动啊,有话好好说!”
可场中似乎除了他之外,没人想好好说话。
那俩泼皮原本就来找事,见事情自己找上门了,歪着嘴,捏着拳头往陈安奚走去。
尤乾陵这时候也从隔间里出来了,他手里端茶茶点,递给闫欣说:“尝尝,好吃一会打包带点回去,给茶肆老板回点血。”
这波打起来了,损失惨重是避不了了。
西南侯小侯爷是上过删除之人。那可不是盛京溜街子的小流氓能干的过的人,小侯爷拳脚还没热乎起来,这两人已然滚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闫欣扫兴说:“太弱了,不好看。”
尤乾陵道:“想打得好看点就得找和他功夫旗鼓相当的人才行。改明儿张朝回来了,让你见识一下小侯爷的功夫。”
陈安奚蹲在两个泼皮面前,托着腮问:“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泼皮只顾着哎哟,没回他。
陈安奚说:“冲着我,还是冲着平南郡王来的?”
那俩继续哎哟。
陈安奚起身,猝不及地一脚踩在了泼皮的手臂上,清脆的手骨断裂声在偌大的大堂上清晰可闻。云天奇脸色不大好地拽住要去动手的陈安奚,朝躺在地上还没昏过去的另外一个说:“不想死就好好说话。”
另一个吓得哆嗦了一阵,起来猝不及防地一溜烟跑出了茶肆。
陈安奚站起来,呸了一声,给地上昏着的这位踢了一脚,说:“御史大人,表现一下你的绝活吧。”
云天奇背对着朝他指指点点的小侯爷,一手提起了昏迷不醒的人,无奈地和掌柜说:“给我个地方问问话?”
掌柜连忙让伙计带着云天奇往后厨走。自己留在大堂上招呼客人说:“没事了没事了。今日的茶钱本店全免了,大伙继续哈。”
陈安奚绷着一张脸上楼,尤乾陵和闫欣已经回了隔间。云天奇不在,正好空出的煮茶位置闫欣占了。
闫欣问道:“小侯爷如何知道这些人是冲着谁来的?”
陈安奚道:“瞎猜的。来盛京之后,我便发现一直有人明着暗着跟着我们。大约是见我一直没动静,以为我不能拿他们怎么着,胆子大了在小爷跟前闹事。”
尤乾陵问道:“和你姐姐进京的事有关?”
陈安奚不在意地说:“谁知道,爱跟就跟,小爷还怕他们不成?”
闫欣想着这事儿若是放在尤乾陵身上,别说跟了,哪怕出现在他视线中一瞬,这人就得遭一身皮肉的罪。
陈安奚真的太豁达了。
尤乾陵阴恻恻地笑了声,说:“让那位御史大人先问,完了后把人给我。”
闫欣也想知道这些人背后指使人是何方神经。万一是之前一直在暗中抢先一步的那帮人,至少要查清楚她他们的目的。
她跟着附和说:“现在还不清楚这帮人到底是冲着小侯爷还是我们来的。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摊上什么麻烦事。”
陈安奚好似天生不爱操心这些事,便说:“拿去拿去,一个人泼皮而已。”
他们在隔间内待了许久,尤乾陵和陈安奚有说有笑,仿佛前头什么事都没发生。
闫欣却在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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