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雅人敲了敲平板电脑的预告信新闻。
阿克仅仅瞥了一眼,又双手抱胸:“你帮不了任何人。”
佟雅人嘟嘴,脸颊鼓鼓的:
“大叔你可真不会说话!”
阿克眼睑微阖,仿佛听不见抱怨。
他手心虚握了两下,仿佛要从虚空中拔出刀来劈砍,不过很快又重新松开了。
“笛卡尔……千万,不要让我白等。”
……
“那我先离开,你自己小心。”
秦妲挥手与诗怀禾告别,她马上要退到足够远的距离之外,就如计划的那样,拉开安全距离,让诗怀禾有单独面对鼹鼠的空间。
诗怀禾微笑点头,将头发竖成马尾,用红色头绳绑出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此刻选定的决战地赫然是港区纪念公园,秦翰的私人手下正以七城银行的名义疏散周围常驻的流浪汉和其他居民。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只剩下一片寂静的公园射灯,以及矗立在公园中心一动不动的诗怀禾。
世界仿佛被按下停滞键。
“呼……”
诗怀禾吐出一口气,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来过这里。
那时候颜央还活着,她们走在刚竣工不久后的公园里,诗怀禾因奔跑而摔了一跤,整个人立刻大哭起来。
颜央却没有扶她,只是站在旁边用温柔的声音说:
“小诗,你要坚强,要学会自己站起来,你不能哭,否则大家都会取笑你,不能把脆弱的一面显露给任何人,要想你妈莪一样,成为战胜困难的勇者!呼哈!”
颜央元气满满朝虚空挥拳,然后诗怀禾哭得更大声了。
“师妹!”
一声呼唤打断了诗怀禾的回忆,她睁开眼扭头才发现有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不知何时已经开进公园里面来。
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是陈姜和裴谒。
“师兄,你怎么来这里?”
诗怀禾微微点头示意,顺便问道。
“你太冒险了!”陈姜不由分说走上来,眉头竖起:“我还是听别人说才知道,是你在用这样危险的方式吸引‘鼹鼠’出现。”
诗怀禾看他,平静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
说这话的是裴谒,他率先道歉,“抱歉诗同学,市政负责封锁的干员们很尽责,是我执意要闯入到封锁圈里来。”
这片区域已经遭到疏散和封闭,陈姜单独过来的话肯定会被拦住。
但裴谒,那些干活的干员得罪不起。
现实就是这样,再精妙的计划、再严重的局面,都必须给权势让步。
裴谒话音顿了顿,看到脚边有一摊褐色排泄物的肮脏痕迹,皱眉往旁边挪开几步,重新继续说:
“我知道你对雅人的感情,对于她的离去我也悲痛,可单独吸引凶手出现还是太过危险,如果雅人在这里也绝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么做。”
陈姜点了点头,伸出手:
“师妹,犯人交给我好么?这是暴恐机动队的责任,现在先离开这里,我保证会给大众一个交代。”
诗怀禾目光分别在两人脸上各自停留几秒,然后摇头:
“抱歉师兄,雅人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容忍自己什么都不做。”
她眺望向远处。
陈姜的看法却截然不同,他摇了摇头:“现在七城银行和亚兰机关都围在周围暗处,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个粗糙的陷阱。哪怕捕鼠夹上的奶酪再怎么诱人,‘鼹鼠’也不会没头没脑跳进来。”
“但‘奶酪’的确有致命吸引力不是么?”诗怀禾反问。
“这是一场阳谋,决定鼹鼠是否会上钩的不是诱饵,而是他内心的贪婪。如果他按捺不住贪意想要火中取栗,总归会来试一试;如果他只寻求安稳,当然也可以逃走。”
陈姜听诗怀禾的话,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背。
诗怀禾朝他望过来,露出礼貌的微笑:“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是,‘鼹鼠’还有未掀开的底牌,这个陷阱对他而言算不上危险。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无论如何也会来的。”
乒!当!
突然刀剑相交的碰撞声打破寂静,溅射出的火花尤其鲜艳。
诗怀禾细剑握在手中,格挡住从身后死角兀然挥出的刀锋。
另一个陈姜从阴影中虚空踏出,发自内心地鼓了鼓掌:
“师妹你的剑术又精进了,记得当年你还是连剑都握不稳的小不点时,是我一步一步教你学会如何用冷兵器。”
“师兄当年的严厉我现在都还记得。”
诗怀禾甩了甩剑尖,斜着垂向脚下:“终于不装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多聊一会儿,再劝劝我。”
“谁有你倔?认定的事情海上列车都拉不回来。”
陈姜不置可否,两手摊开:“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很早。”诗怀禾回答道,“从迷宫里你刻意躲着我们开始,我的同伴说你在刻意隐藏源光之种,因为全力施为就会被其他人认出来。”
“啊!那个很滑头的家伙。”
陈姜回忆似的滚了滚眼珠,“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敏锐的嗅觉……说的不错,毕竟从你加入亚兰机关后我就一直当你的陪练,只要进入战斗就会立刻露馅,被你看出来。不过这应该不足以锁定我的身份。”
“这条线索让我们锁定了亚兰机关,认定凶手是亚兰机关成员。”
诗怀禾点了点头,“但不久前亚兰机关的筛选中却没有找到‘鼹鼠’的踪迹,排除他隐藏很好的可能,只能认为是出现漏判……剩余没被筛选过的成员很少,而其中,就包括因查案而忙得不可开交的师兄你。”
“原来破绽在这里!”
陈姜笑了,无奈道:“所以到我出现在这里之前,都只是一个被怀疑的对象而已,如果我不主动,你们永远抓不住我的身份。”
诗怀禾点了点头:“其实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和师兄你一起的居然会是雅人的未婚夫。”
她平静望向裴谒,“雅人和我说过很多遍,她对你很满意。出身那种家庭,婚姻本就不是能自我左右的事情,未婚夫是门当户对又彬彬有礼的人,她觉得自己很幸运,把你是个值得托付半生的对象。
但你对她的感情又是怎样的?漠视?无所谓?还是不屑?以至于现在能平静和杀死她的凶手站在一起。”
裴谒置若罔闻,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化,只是挥了挥手命令道:
“陈队长,审讯可以等到治安署的牢房里再继续,现在还不快先抓住犯人。”
嗖——
一道破空声乍响,‘伊卡洛斯’的羽毛如利剑一般插入裴谒脚前的地板,打破他从容的风度,将他吓了一跳。
裴谒双腿差点发软,止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刚好一脚踩在旁边的褐色排泄物痕迹之上。
恶心的触感让他脸都绿了,脏话直接飚出:“你竟敢对我动手,混账!贱民婊子我要让你跪下来舔干净!陈姜,赶紧给老子……”
话音未落便是天旋地转。
裴谒双腿从膝盖处被笔直地切断,整个人在鲜血狂喷中栽倒,被陈姜一脚踩住脸狠狠按进排泄物里。
“嘴巴放干净点,垃圾。”
陈姜啐了一口,鞋底用力碾,“骂我可以,骂我师妹不行。”
裴谒浑身都因屈辱和愤怒而发抖,强烈的情绪甚至盖过了疼痛。
“你在做什么?你怎么敢?”
豪华轿车内的保镖们反应很快,立刻动了起来,但也在瞬间被陈姜连人带车斩断。
“我连竹胤都杀了,你与他有什么不同么?”陈姜甩了甩刀锋上的污渍,淡然回应,“权势、财富,你与竹胤还有什么不同么?”
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张开嘴咆哮:
“你这家伙,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后悔、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会杀光……”
“对了,和他不同的是,你更傲慢,或者说愚蠢。”
砰!
陈姜掏出手枪,一枪打断了裴谒的二弟。
嘴里的脏话变成痛呼的哀嚎,撕心裂肺惹人生厌。
砰!
又是一枪,陈姜打穿了裴谒额头,将噪音从这个世界上消除。
鞋底下用力,脑袋如西瓜一样四分五裂炸开。
诗怀禾往后跳开几米,避免被红白的污秽沾到,整个过程都只是观望,而没有阻止。
“师兄不是和他一伙的吗?”
诗怀禾随口问道。
陈姜收回脚,走上前来:“这种目光短浅货色也配与我合作?不过是利用他的影响力在我杀了竹胤后短暂遮掩罢了,况且,他竟然敢骂你。”
诗怀禾握紧剑柄,气机开始与面前的人交锋。
“师兄你很在乎这件事?”
“当然,包括你、雅人,从加入亚兰机关开始都是由我看着长大,我从小是孤儿,所以把你们当做我的挚爱亲朋,我有责任让你们不受欺负。”
“可你杀了她。”
“抱歉啊师妹…嘿,这段道歉的话我好像说好几次了…人活在世上总是要面临选择,维护和爱惜你们是真的,我从内心并不想这么做。杀雅人时我动手很干脆利落,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现在准备杀我了?”
“嗯,本来想偷袭,让你和雅人一样毫无痛苦的死去,可你已经反应过来了,这条路行不通。”
轰!
剧烈的爆炸与声响从很远之外传来,惊天动地。
拂散的冲击波掠过公园,将两人的衣服与头发吹得摇晃不止。
陈姜轻笑,目不转睛:“就像你所说的,鼹鼠还有后手,他的帮手将会拦住七城银行的帮手,包括那些真正厉害的启程会辉耀者。”
他从腰间虚握,一柄刀锋细长、通体长度超过两米的弯曲长刀凭空浮现出现,落在他手上。
刀锋以诗怀禾同样的起手姿势斜向地面,反射出摄人心魄的寒光从反射。
“我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切磋过了吧,师妹,不知道你的剑术进步几分?要知道以前你可从来没赢过我。”
诗怀禾抬起剑,寸步不让:
“师兄不如亲自来领教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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