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群一咬牙,猛然起身。
“总督大人!你要令朱丸麾下有罪之将领军,此为乱命,东南各家必然轰动,将为内乱,民心不附!
为我大明海师存亡之忧,请恕在下恕不从命!这海师总兵之位,除朝廷下令,否则在下绝不请辞!”
总兵一带头,下面出自各个豪族的将领亦紧随起身。
“吾等恕难从命!”
张承英等武人立刻挡在总督桌前,警惕的看着这群意欲择人而噬的将领,充满戒备。
张经眼神一眯,冷笑道:“各位方才主动请罪,这下又不认了?
蔡总兵,朝廷总兵之职,原本并非常设,本官既为东南总督,统管东南地区一应军务。
对汝等自有管辖裁撤之权,你服与不服,本督都要撤了你们,你们是想抗命谋反?”
蔡群咬牙道:“请总督收回成命!难道总督想与东南各大豪族为敌吗?切莫忘了朱丸前车之鉴!”
张经沉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东南没有豪族,如有,朝廷必不为之所容!”
这已是图穷匕见,明摆着告诉众人,他张经行事,不靠东南豪族,也劝对方老实点,否则就是与朝廷为敌。
既然已经撕破脸,蔡群与一众手下对视一眼,破罐子破摔道:“既然总督大人要肆意妄为,那等着后悔便是!我们走!”
张承英高跃而出,拔剑相指,喝道:“留下军中印信再走!”
蔡群冷笑道:“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你也敢阻拦本将!”
他虽未带兵器,却只迎面一掌,便将张承英手中兵刃拍去,显示出极高明的硬功和内力。
张承英大惊,虽兵刃已失,但他很清楚,今日这场会议就是张经为夺海师兵权而设。
故而才有此前张承英的质疑,此时若不拿下这些东南豪族推上来的海师将领,等他们一回去,必会煽动兵变。
这节骨眼上,兵变一起,再加上倭寇侵攻,必会激起朝野动荡,那时他们张家可能真要身死族灭。
张承英向周围高喊道:“蔡群等将抗命不从,违背军令,依律当诛,奉总督号令,拿下这群叛贼,有功者重赏!”
总督府戒备森严的卫士人人意动,各举兵刃正要行动。
忽然赵文华高声喝道:“放肆!谁敢乱动!本督师在此,判定张经胡乱以军法屠戮忠良。
谁今日敢动,异日本督师定会上奏朝廷,予以重惩,你们可要想好了,别丢了自己饭碗!”
他语出威胁,明显偏袒,总督府卫士中几名军官被其眼神指示,都暗自点头,对手下做出种种吩咐。
张经坐在上首,面对如此情况亦不由皱眉,他没料到总督府卫士也有这许多军官被赵文华侵蚀。
更看出自己的侄儿并非蔡群对手,而眼下,场上能依靠得住的武力担当还有谁?
他目光下意识的转向海师将领中尚未跟着逼宫的少数人,其中一人正是身形高大的俞大猷。
俞大猷亦注意到了张经瞥来的视线,他心下一跳,却缓缓低下头去,避开对视。
张经心中闪过失望,亦转移开了目光。
此时,总督府卫士中,只有数名军官心中不忿,高声道:“我们是总督府的军士,自然得听总督号令,兄弟们跟我一起捉拿叛贼!”
赵文华怒拍桌子,“好胆!”
但这几名军官带领十几名下属一拥而上,与张承英一起攻向蔡群等人。
蔡群等人不屑大笑,“我等与倭寇在外海拼命时,你们这群废屋还在总督府喝你们亲娘的奶,也配跟我们动手?!”
这群将领即便空手,也绝非这少数卫士能敌,不过数回合,已将之轰然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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