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808.第805章 虎母犬子(二合一)(2 / 2)碧山慢士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你,留一下。”

阮时之才停下了脚步,低头沉默着。

管事递出一道符纸。

“这是一道清洁符。”

阮时之皱眉抬头,像是不明白什么意思。

那管事也是为难,咳了声,小声道:“唉,你怎么不明白呢……这是要我怎么说……”

“总之,用一下吧,注意个人清洁。虽然因为你……某些缘故,大家不好明说,但也总得……顾及一下其他人的感受,对吧?”

阮时之这才点了点头,淡淡“哦”了一声,接过符纸,转身就走。

那位管事仿佛被什么噎住。

看着阮时之的背影,轻轻啐了一口。

“要不是有个好娘亲,你以为你真能待在这儿?”

声音极轻,几不可闻。

可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前方那道走远的背影竟忽然停下。

阮时之缓缓回头,脸上无表情,眼中却是一片死寂的灰黑。像是某种沉眠中的凶兽,透过眼睑的缝隙冷冷注视。

那管事心头一跳,莫名浮现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但转念一想,那不过是个明真境前期的小崽子,自己已至后期,怕他作甚?

于是他迎着那视线回瞪过去,随即转身关上研修斋门,扬长而去。

只是那眼神如芒刺在背,直到自己转入一条暗道才总算感受不到那种灼热感。

“这小子……真是瘆得慌。”

他倚着门喘了口气,按住狂跳的胸口,低声咕哝:

“也难怪,毕竟是护北大将军的儿子……虎母无犬子嘛。”

但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身后那扇暗门之外,阮时之的鼻尖正贴着冰冷的门板,目光沉如深渊。

……

紧紧盯着面前这道石门。

阮时之的唇角缓缓勾出一抹诡异的弧度,喉头深处传出一声嘶哑的咳响。

像是笑,又像是卡在僵硬的喉管中痰声。

他的手缓慢地抬起,指尖即将落在门上。

“所以,你想要做什么?”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身后突兀地响起。

阮时之的动作陡然凝滞。

手停在半空,脖子“咔咔”作响,却只是头部回转,肩膀一动不动。

面部正对身后,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人。

是那个女子。

那个……名叫“凌笙”。

一个令人厌烦的存在。

之所以厌烦……

一是因为她身上的气息。

太过于灼热。

一旦靠近,总觉得自己就要烧成灰烬。

二来,则是她那该死的大眼睛。

清明透彻,又藏着锋芒,似是能把他看透一样。

虽然“阮时之”确定,自己肯定不认识她。

而且,他有着很强的信心,自己藏得很好,绝对没有人能够想得到……

“你是诡物吧?”

“凌笙”的声音平静至极,语气就如随口问一句“吃过了吗”。

顿时,“阮时之”头颅僵在后背,死气沉沉的双眼睁得极大。

扩散溶解的虹膜更是明显了。

走廊之中,一时之间陷入了死寂。

随即,头颅上的目光瞬间变得阴狠暴戾。

下颌关节咔咔作响,嘴巴张成四瓣,一根根血肉触须自其中喷涌而出,直扑“凌笙”面门!

然而,面对如此狰狞的攻击,“凌笙”只是淡淡一笑。

“触手?这个我熟。”

话音未落,她猛然出手,一把抓住那几根飞袭而至的触须,手腕一拧,猛力向外一扯!

“阮时之”的身形猛地一颤,双目圆瞪,喉头发出窒闷的“呃呃”声,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拖出体外。

他疯狂挣扎,触须上甚至爆出一根根倒刺,但触及“凌笙”手中陡然冒出的金光时,瞬间如落入熔岩般发出“滋滋”灼响,焦臭四溢。

然后对方又是狠狠一拽!

他的耳畔似是听到了体内皮肉的撕裂声。

他惊恐地意识到——

这女人,若愿意,是真的能将他从里到外翻个彻底!

不行啊!

这身皮囊还要用呢!

“阮时之”一想到这里,哪里还敢作对?

更何况,能屈能伸。

前者才是他最常用的姿态。

“阮时之”连忙双腿向后一折,“咔嚓”一声,竟直接跪倒在地,喉中呜咽不止,那双死气沉沉的眼中满是哀求。

然而,那个女人却毫不动容,手依旧未松。

这时,走廊另一侧响起渐近的脚步声。

有人正在朝这边走来。

“阮时之”惊觉,赶紧仰头看向“凌笙”,哀求之意溢于言表,拼命低声呜咽。

意思很明显——

求求你快松开!被人瞧见就不好了!

“凌笙”贴近,浅浅一笑。

“怎么?你害怕了?”

被扯着触须的“阮时之”该跪也跪了,此时只能不断点头表达自己的决心。

但反转着脖子点头,颈骨咔咔作响,而且又扯到了触须的根部,内里扯出一阵吃疼。

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如果还有的话。

听脚步声,眼见那两人就要拐入走廊,看见一切……

“阮时之”一阵胆寒,抻着身子想要将扭曲的形态摆回正常,却一阵慌乱更是别扭怪异,手脚扭曲,像是关节断裂的人偶一样。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凌笙”终于松手。

顺势将一团湿乎乎蔫吧拉叽的东西塞进他嘴里。

“阮时之”连吞咀嚼的反应都没有,触须一松,那东西便滑入咽喉,顺着食管蜿蜒而下。

随着一阵灼热翻涌,他胃中如火焚,肠道发颤,体内器官仿佛被某种东西快速占据。

就在两位侍者踏入视线的瞬间,他忍着内里的痛楚,强撑起身形,双腿一蹬,把自己撑成站姿。

背脊僵硬,头颅归位,整个人起码勉强像了个“正常人”。

但却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那两位路过的侍者顿时好奇地循声看来。

“阮时之”想开口,却发现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只能呜呜咽咽地喘息。

而“凌笙”却一把搀住他,关切道:“他好像不太舒服,我带他回斋舍就好。”

声音焦急又恳切,似乎真的关心自己一样。

“要不要送去医馆?”

一位侍者看了眼阮时之,见他面色惨白如纸又神情扭曲,眉头也跟着拧紧了几分。

“凌笙”却笑了笑:“应当没事,如果严重了我再带去看看好了。”

“对吧?”

她还很体贴地问了一句“阮时之”。

“阮时之”喉中呜呜作响,正要摇头,却只觉脖颈一紧,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他的颈椎,强行将他的头拧了一下。

于是,在旁人眼中,他便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二人也不再多言,便朝走廊另一端离去。

而“凌笙”,则像是拎着一件死物般,提起“阮时之”,晃悠悠地消失在走廊另一边尽头。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m.adouyinxs.com 。请牢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