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笑结束,乐山紧紧摸住了他的手,面色不再轻松,她想告诉他,“七郎,我有正经的事要跟你说。”
他静默,夜色无边,贴在他的脸颊上,他开口说话,声色软和,“想起什么了?”
“是李邈的事。”
圣眷恩隆的当朝郑王,在她面前,她也不过是一声提名道姓。
“嗯。”他应。
“此前,我家中蒙遭变故,这般情况下,我寻了郑王,我深知,你与太子,与元家,你们是一脉相承的,你帮不了我,我也不想你为难,所以我务必借李邈扳倒元家这棵参天树头,过程艰辛,如今到了这一步,你肯定是什么都知道,我瞒不过你,但我没想到,我还是嫁给了你,却也因此,让你与太子生了嫌隙。七郎,如若真到出了事的那一天,我会将你撇清的,你们沈家,不会因为我,而毁掉百年的基业,七郎,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他停住了脚,低头静静看着她。
看了良久良久。
古井无波的面色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只眼里是水波流动,像一点星光碎在了他的眼里,自此,平静的水面,开始泛起了涟漪。
他焉有心思。
我娶你,从来就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这件事,是我用尽毕生的心思,是我在已知你之大局下而布了无数个大小局,以求后路定无忧,我堪保你的布设之下,而做出的最理智的事。
所以陈阿宁,你要放一万个心,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能放开我的手,这辈子,我要与你抵死纠缠,你一辈子,只能是我沈云舒的妻。
旁的人,绝没有这个可能。
“些许冷,我们回屋吧。”静默良久,他这样道。
“啊?”
这般看了她半晌,她做出了那样的承诺,原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怪罪的话,一大会儿,他却只道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七郎,我是极其严肃的,你听见了没有,休沐结束后,我便要……”
便要彻底向元家下手了。
“知道,”他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继续向回去的院子方向走,“知道,我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所以你只管安心,放手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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