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是哭着告退,店内老鸨等人都在外面听见房内吵骂声,无一人上前为应伯爵出头,一个个的只是看热闹,乐不可支。
看热闹倒也罢了,毕竟眼睛是长在旁人身上。
可偏生还有鼠辈在厅中大呼小叫着:“应花子总算滚喽,换得此间清静,倘若日后再来,哥几个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店内老鸨也附和着说:“方才这应花子进了我们姑娘闺房里,也不知今日身上是否带着钱呢!”
应伯爵从李桂姐房内走出至丽春院门口的一路上,犹如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人人讥讽,他始终不敢言语一声。
真叫个树倒胡孙散!
应伯爵轻轻地将店门推开,眼见这漆黑如墨一般的苦寒冬夜便正如囚牢!
煞是漫长,就如同是被这脏心烂肺的贼老天不停加砖加瓦,不停砌砖抹泥,活生生蔓延至千秋万代一般的那么漫长!
应伯爵一路顶着寒风,如孤魂野鬼一般跌跌撞撞回到家里。
眼见娘子杜氏正和他那年迈老娘坐在院内收玉米粒,他匆匆忙忙用长袖将脸上泪痕拭去。
几步小跑猛冲上去,一连数脚将盛放玉米粒的簸箕踩了个稀巴烂。
末了,还不忘在娘子杜氏身上踢上个一脚半脚的。
声嘶力竭痛骂道:“还收上破玉米了,整日净干些令人瞎眼的烂勾当。”
杜氏没来由的被应伯爵用脚踢了,立在一旁不敢说话,一旁的年迈老娘也是满面惊恐。
应伯爵撞见什么便摔什么,家中原也没什么值钱物事,足足摔了大半晌。
如此这般窝窝囊囊的大闹近半个时辰,从周遭店里赊来二两黄酒,铁了心不如就一头睡死过去。
在这个苦寒冬夜里,数年之间在丽春院里经受的委屈与心酸,排山倒海般地朝他袭来。
杜氏一语不发,只是回房里念经。
应伯爵忽地想起西门庆来,他家众人如三娘子孙雪娥总是嗔着他整日在他家里混吃混喝。
想来也是可气,偏生西门庆家里整日没个事情。
今夜在丽春院里的这一遭,逼得他将这一难题想明白了,既然他家中总是风平浪静,那便给他生造些事端出来。
远的不提,打虎英雄武都头现下在清河县里风头正盛,晌午时分,李桂姐还命人挑着厚礼去他住所好生溜须了一番。
但西门庆还没有。
应伯爵起身便去了西门庆府上,到了西门庆家的深宅大院里,费了好大一番心思才找到西门庆,与西门庆知会了一番。
西门庆对应伯爵所说大为赞许,打虎英雄武都头自从打死大虫归来之后,在清河县里一时风光无量。
他也是时候该热情款待那武都头一番,尽绵力交个朋友。
就便是武都头瞧他不起,这个朋友他交不下来,倘若日后生造出事端打个照面时,也好和武都头说上两句话。
当即西门庆便让小厮研磨,字迹工工整整地写了一张帖子,备上一箱厚礼,命应伯爵立刻给武都头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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