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拜完毕,张载道郑重道:“此三拜,愿林列叙浩然正气长存,愿史家气节长存,愿林列叙……此去一路,万载长存。”
何为史官?或许就是像林列叙那样,一生错过、悔恨过、怕过,到了最后,却仍能幡然醒悟,原来自己的一生可以做这样的结尾。
君不见,心似天高命蝼蚁,朝生蜉蝣暮为死。愿能命如蝼蚁,愿能终于璀璨。
顾玄尘鼻子一酸,喃喃道:“张先生,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
与此同时,承平殿外,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陛下,皇后娘娘想要见你,此时就在殿外。”
永兴帝冷哼一声问道:“那个逆子还在殿外跪着吗?”
“陛下,还在呢。”小太监回话道。
永兴帝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逆子,为了那些腐儒,竟然如此威逼朕,这让天下人如何看朕?!”
下雨之时,那些大儒就被带入了牢狱。大皇子姬景然见自己的老师被带走,连忙来向自己的父皇求情。
当时永兴帝怒斥了姬景然半天,言说要砍了那些大儒的头。
姬景然向永兴帝求情,永兴帝却是更生气了。
于是,姬景然便淋着雨跪在了外面,试图能以此打动永兴帝。
此时虽然已经雨过天晴了,可姬景然已经全身湿透。那身衣袍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黏糊糊的。
刚才的雨很冷,姬景然头发散乱开来。一阵风吹来,姬景然浑身发冷,哆哆嗦嗦的,牙齿不断的碰撞着。
皇后心疼的看着自己儿子狼狈的样子,小太监走出承平殿,恭敬的说道:“皇后娘娘,陛下让您进去。”
皇后看着永兴帝,牙关紧咬着,双拳紧握:“就算你再怎么恨我,可景然他也是你的儿子。你再怎么狠心,也不能不顾父子情吧,那与禽兽有什么区别?”
除了太后,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永兴帝说话。这么和皇帝说话,能活下来的,也就皇后一个人了。
皇后满脸怒意,下一刻,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皇后来不及用手帕捂嘴,鲜血涌了上来,皇后喉咙微动,将血咽了下去。
永兴帝一直盯着奏章的目光不再波澜不惊,如果仔细看的话,那奏章放的是反的……
永兴帝余光看到皇后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心中一紧,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永兴帝站起身来,把衣袖甩到身后,走出承平殿。
就像皇后说的一样,姬景然终究是他的儿子。或许,永兴帝更心疼的是皇后吧。
虽然世人皆说皇家无情,永兴帝虽然没有什么所谓的父爱,可该有的金银钱财从来没有少给过自己的孩子。
永兴帝站在姬景然的面前,用力一脚踹了下去:“你可知错?”
姬景然被踹倒后倔强的起身:“孩儿无错。”
永兴帝愤然转身:“文华阁儒生以下犯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文华阁大学士张载道,即日起,免去文华阁大学士一职,其余儒生无罪。”
姬景然深深拜下:“谢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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